世界著名机械设备制造商美国卡特彼勒公司最近刚决定把小型挖掘机的生产线从日本迁回美国佐治亚州,并将伦敦的一家工厂撤回印第安纳州。
福特汽车公司已陆续从中国、日本和墨西哥撤回部分岗位,并计划到2015年在美国本土投资1600亿美元,并创造12000个就业岗位。
英特尔公司不断在美国本土的生产和研发砸入重金,2002年到2010年间的投入达6800亿美元。公司75%的产品将在美国国内生产,带动本土高薪岗位44000个,但80%的利润来自国外。未来5年,英特尔和IBM等公司计划联合投资44亿美元在纽约建立半导体研发中心,研究下一代芯片技术。这笔投资预计带来就业岗位6900个。
从当年向外转移到如今回流本土,美国制造业正悄然发生着变化。随着经济大环境好转,美国制造业在全球制造业版图中的劳动力成本、运输成本等因素的此消彼长中寻觅新的突破路径。
复苏中的“亮点”
美国经济复苏之路起伏不平,但制造业的表现却可圈可点。
曾是美国制造业骄傲和象征的汽车业,在金融危机中备受重创。经过一番“刮骨疗伤”后,如今否极泰来。
通用汽车公司已经重回世界第一大汽车制造商的宝座,克莱斯勒在美国市场销量增长高于其他对手,而福特正计划投资数十亿美元在美国本土投资建厂。汽车业“三大巨头”王者归来,正是美国制造业复苏的绝好注解。
根据美国供应管理协会的数据,截至4月份,美国制造业活动连续第33个月扩张,新订单、产出和就业等指数全面上升。在18个制造业行业中,当月有16个处于扩张态势。
美国私营部门也连续26个月增加就业岗位,共计425万个。其中约50万个来自制造业。自2009年美国经济摆脱衰退以来,美国制造业在产出、生产效率和工人平均小时工资方面均呈现不同程度增长;制造业的增长占经济增长总量的26%,产出增幅为国内生产总值(GDP)整体增速的两倍多。
美国财政部的最新数据显示,美国制造业占GDP的比重约为12%,占美国企业研发开支的近70%,吸纳了美国9%的就业人口,为出口贡献了60%。
制造业的研发和创新活动不仅给企业带来源源不断的增长动力,还能增强周边地区经济的活力,产生良好的辐射效应。
实业立国的基石
20世纪中期,日本、中国、韩国和印度等国制造业纷纷崛起,美国走向去工业化过程,劳动力迅速向第三产业转移,制造业向新兴工业化国家转移,“产业空心化”态势逐渐显现。
这使得本世纪的头十年成为美国制造业不断萎缩的十年。就业和产出也不断下降,总就业人口从1979年峰值时期的约1960万,直降40%至目前的约1180万;制造业占GDP的比例从2000年的13.25%下滑至2009年的8.9%。
美国的汽车、钢铁、消费类电子等以往极具优势的工业产业遭遇了中国和其他新兴市场强有力的竞争,不过在美国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专家雅各布基尔克高看来,这样的格局“并不意味着美国已丧失制造业竞争力”。
原因何在?“产业空心化”不仅仅是对低端制造业的淘汰,更是反映出美国向高端产业转移、提高制造业劳动生产率的选择。这一选择也帮助美国在机械、化工和交通设备制造等领域保留住很强的国际竞争力。根据世界贸易组织数据,美国2010年商品出口总额仅次于中国,高于德国和日本。而机械、化工和交通设备三大产业出口就占据了制造业出口的半壁江山。
美国制造业的“老底”依然厚实,但过度依赖金融业及服务业的经济增长模式让美国在金融危机中尝尽苦头。回归实体经济、“再工业化”成为美国总统奥巴马重塑美国竞争优势的重要战略。
这项战略在大选之年尤其重要。就业等关乎民生的经济议题在这个特殊的年份往往成为左右人心向背的重中之重。奥巴马不愿再“纵容”企业把珍贵的就业岗位输送到国外,不希望美国以金融投机和重债缠身闻名,而要把振兴制造业作为增加就业和扩大出口的重要途径,力求为“美国制造”打开全球市场。
从今年的国情咨文到新财年预算,再到多次竞选演讲,奥巴马在多个场合呼吁让美国制造业成为经济持久发展的重要支撑点,并打算从税收到资本投入,给予制造业企业更多扶持。比如,他希望国会终止为产业外移的企业提供税收减免,转而给予在美国本土投资和招收员工的企业20%的税收优惠。
一系列促进出口的政策也相继宣布,作为美国官方出口信贷机构的进出口银行将开展为规模较小的出口企业提供信贷的新项目,以及给予“出口促进内阁”更大权力协调跨部门行动。
在2013财年预算方案中,美国政府将投资10亿美元,建立由15家地区制造业创新研究所组成的全美制造业创新网络,建立学校和企业之间的合作关系,激发更多创新观点,在技术上不断推陈出新。
从“外包”到“回流”
一项研究显示,近几年美国国内外人力成本差距正不断缩小。基于这个原因,不少美国企业重新审视经营战略,纷纷将设在国外的工厂撤回美国本土。
以中美两国为例,2005年至2010年,中国制造业工资年平均增长19%,而生产效率的增速只有其一半,造成单位劳动力成本上升。而从2009年中期到2011年,美国制造业员工每小时平均工资呈逐年下降之势,而生产效率却高于中国工人。
美国企业国外生产的隐性成本也是“回流”因素之一。在海外设厂还面临着管理层分散,本土和海外各部门之间协调成本和消耗增大等问题。此外,供应链太长也导致经营风险上升。这些问题均在考量之列。
一项针对287家美国企业的调查显示,其中61%的企业考虑把工厂建在更接近目标市场的地方。波士顿咨询公司、埃森哲咨询公司和布茨公司的联合调查发现,美国作为制造业产地的吸引力有所提升。分析认为,从综合美国工人生产效率、运输和供应链风险等其他因素的“商业总成本”的角度来看,在美国从事一些行业的生产与其他国家一样经济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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